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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夕阳的博客

闲暇的时候,你是否习惯一个人面对寂寞的心情——独饮,让孤独的日子变得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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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对号入座  

2010-06-05 16:04:42|  分类: 《英国足球地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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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对号入座

   一个濒临倒闭的室内装修公司,因为“泰勒报告”,成为了一家利润惊人的上市公司,一帮足球圈内的头面人物,举手投足之间,就能给这家公司带来滚滚财源。PEL10年的经历,向我们展示了英国足球过去10年飞速发展的另一面。

 1989年PEL是一间室内装修公司,经营范围以学校教室课桌椅生产和安置为主,都是那些塑料桌椅。不过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末,这间雇员不过三十余人的公司即将倒闭。就在这一年,一位名叫麦克·麦金尼蒂的伯明翰商人买下了这间公司。麦金尼蒂同时还是附近西布朗维奇俱乐部的董事。

  时年49岁的麦金尼蒂雄心勃勃,他以商店装潢业起家,入主PEL之前卖掉了自己的公司。此时的麦金尼蒂目标十分明确——他要把PEL改组成一个以球场装修为主业的新公司。

   PEL公司以前也考虑过进入这块新市场,因为他们拥有足够的生产经验,为各种球场安装全新的座椅,不过他们和英国的足球界没有任何关系,所以足球成了PEL无法涉足的一个领域。

   一切都将发生改变,自从麦金尼蒂进入PEL以后,PEL将为数以百万的球迷座位提供专门座席。他自己后来也成为了考文垂俱乐部主席,雇用了前英格兰足总首席执行官泰德·克罗克为“PEL球场座席安装有限公司”的第一任总裁。英足总首席执行官总管足总日常事务,实际权力超过了主席这一虚衔。此后克罗克的女婿,尼克·哈里森,也成为了PEL的销售经理,并持有部分公司股份。而麦金尼蒂在西布朗维奇董事局的朋友、前英格兰足总主席、西布朗维奇俱乐部的终身主席,大名鼎鼎的伯特·米利奇普爵士(2002年12月逝世),也被麦金尼蒂聘为PEL公司的顾问。

  就因为在英国职业足球圈里这些人脉关系,PEL得到麦金尼蒂的支持,迅速打破了过去10年无法打破的坚冰,成为了英国乃至欧洲足球和体育场馆的专业座椅提供商,这个行业在整个九十年代都是十分繁荣的。

  PEL公司从破产边缘被救活,并且在10年时间内发展成一间中等规模、利润率奇高的上市公司,完全得益于英国足球最黑暗的一段岁月。1989年4月15日,是英国历史上可怕的一天,因为希尔斯堡惨案。这一天当利物浦和诺丁汉森林在谢菲尔德星期三俱乐部主场进行的足总杯半决赛上,因为希尔斯堡球场过于残旧,一个看台坍塌,造成96名利物浦球迷丧生,数以百计的球迷身受重伤。此后每年的4月15日,都是利物浦足球俱乐部缅怀死难者的日子。

  希尔斯堡惨案将当时英国足球严重落伍于时代的状况公诸于世,尽管事出非常,可社会公众意识到类似的情况还可能在任何一个英国球场发生。这并不仅仅是因为足球流氓引起的骚乱,希尔斯堡比1984年在布鲁塞尔海塞尔球场发生的冠军杯决赛惨案还要令人震惊——英国已经没有一个安全的球场!百年残旧的球场、对于足球流氓问题过于严酷的镇压,以及对公众安全的漠视,将自绝于欧洲赛场的英国足球抛进了最低谷。希尔斯堡成了英国足球的一个分水岭。

  随之而来的是一份著名的调查报告:1990年1月,“泰勒报告”面世,这是在**官、上议院议员泰勒主持之下,对英国足球进行的“最全面的一份调查和评判报告”。泰勒在这份报告中对于英国足球“过往的糟糕领导风格”进行了无情的批判,他直接指出英格兰足总和英格兰联赛委员会“完全没有在保障公众安全方面完成自己的责任”。

  泰勒在这份报告中直言不讳地分析道:“职业足球界的上层机构本应该保证观众的安全和舒适,通过规则和榜样,来维持球场的秩序……显然他们完全没能将这些公众愿望付诸现实。”

  对于各俱乐部的董事和领导们,他的抨击也是同样严厉的:“在很多事例中显示,一些俱乐部的董事和领导们简直对俱乐部的支持者缺乏兴趣。董事局里的利益斗争,围绕球员转会和俱乐部股份买卖进行的交易,似乎是这些人最关心的问题。他们在追逐个人经济利益和社会利益的时候,忘记了作为一名俱乐部董事的社会责任。”

  “泰勒报告”的初稿中并没有建议将所有球场改为全座席球场,不过在和英足总磋商后,终稿中,将全座席球场这一条款增补了进去。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正是那些在“泰勒报告”中被猛烈抨击的人,利用了“泰勒报告”的内容,从英国球场全部改建为全座席球场的过程里,牟取了商业暴利。希尔斯堡的鲜血,养肥了一批在职业足球界上空盘旋的商业秃鹫。

  希尔斯堡惨案爆发时,英格兰足总首席执行官是格拉汉姆·凯利,2003年12月,他还在《星期日泰晤士报》上沾沾自喜地回顾自己当年建议将所有球场改为全座席球场。凯利甚至说,就在希尔斯堡惨案爆发当晚,他就在足总的紧急会上提出了这一建议:

  “我当时说,尽管球迷百年来都习惯了站着看球,但是为了避免惨案再度发生,我们必须在顶级联赛中推行全座席系统,这一措施要尽快落实。因为希尔斯堡惨案之骇人听闻,职业足球必须进行全面改革,推行全座席球场,这是让英国足球恢复信心的一项重要使命。”

  即便全座席球场并没有成为英足总的一项政策,因为低级别联赛俱乐部一直反对这项动议,因为当时许多的丙级、丁级俱乐部缺乏翻修球场的经济能力,但是英足总和泰勒调查的配合,还是让英国足球场馆得到了极大改观。此后10年时间,总共有6亿英镑的资金投入到球场改建上,凯利认为这就是英国能承办1996年欧洲杯和申办2006年世界杯的最大原因。

  “泰勒报告”终稿面世后,第一批受益者并不是生命时刻受到威胁的球迷,而是形形色色的建筑商,一片巨大的市场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设计师、建筑公司、水电公司、运输公司……当然,还有专门生产塑料座席的专业公司,大家都看到了一个发财的黄金机会。此后10年,数以百万计的金钱都将砸进英国球场,而PEL公司在这10年间,为60%的英国足球场提供了观众塑料座席。

  麦克·麦金尼蒂购买PEL公司的时间,正好是希尔斯堡惨案之后、“泰勒报告”面世之前。从商业角度看,麦金尼蒂当时的先知先觉是十分出色的,可圈内人都知道,麦金尼蒂早就掌握了大量相关信息,他通过圈内人的密语相授,分析出了这个潜在的黄金机会。当时的英足总主席为伯特·米利奇普爵士,与麦金尼蒂相交甚密。PEL公司的首任总裁泰德·克罗克刚从英足总首席执行官位置上离职。麦金尼蒂的公司轻易得到了两位足球圈内高层人士撑腰,一夜之间就成了纯粹的“圈内公司”,他们每天都在打交道的那些人,都是PEL潜在的顾客。

  在接受独立电视台的一次采访中,麦金尼蒂自己也承认:“‘泰勒报告’催生了球场座席这个细分市场,而在我收购PEL时,我已经具备了为球场提供座席的业务能力,两者珠联璧合,球场座席市场的容量在‘泰勒报告’面世后剧增,给了PEL完美的发展机会。”

  生产和安置球场座席,事实上是科技含量非常低的一种简单行业。给中学提供和安装课桌椅需要多少专业知识?PEL连实验室都不需要,就能轻松地完成自己的工作。问题在于,有谁会给他们这些工作机会。

  PEL有一个竞争者,METALIFORM公司,做的是同类业务。在该公司的展示会上,小学生都能知道安装一个球场座席是多么容易,只要在球场看台上钻几颗穿透水泥的铁钉,然后固定好座席的底架,然后再嵌上座席靠背,就一切OK了。

  在麦金尼蒂入主前,PEL公司生产家具和办公家具的能力就很强,生产塑料座席完全没有问题,公司的繁荣就得看销售情况如何。希尔斯堡惨案之前,英国足球场馆对座席需求量不高,PEL也做过一些球场座席安装业务,例如在八十年代初,他们曾为邻近的西布朗维奇俱乐部安装过座席,然而绝大部分俱乐部都不太乐意在球场内装修上进行改进,除非情况糟糕到非改进不可的地步。希尔斯堡惨案之前,PEL总共安装过4000个球场座席,此后10年这一数字以火箭速度蹿升。

  1990年,在英国从事同类业务的还有几家公司,“泰勒报告”让大家都意识到了一个空前绝后的商业机会。METALIFORM公司的总裁沙雷特回忆道:“在这个行业里从来没有这么好的赚钱机会。当时生产塑料座席的设备比较贵,运营成本也很高,可没有多少项目,大家日子过得都不好。我记得在希尔斯堡惨案之前,我的公司就在西汉姆联的厄普顿公园找到过一点生意,然后在苏格兰安装了两个小球场的座席。当时最大的公司是RESTALL和HILLE。”

  当时PEL只是球场座席公司中的榜尾者,然而麦金尼蒂彻底改变了这个行业排名。该公司销售经理尼克·哈里斯2000年就对BBC记者透露过,从1990年到1999年,PEL在英国共安装了160万个体育场座席,而且他们在这个行业里的市场份额始终保持在45%到70%之间。PEL在英国安装的第一百万个座席,正是离公司所在地不远的维拉公园——这个球场所有的座席都是PEL生产安装的。

  哈里森本人在1990年1月加盟PEL,他说道:“我们计划每年生产和安装15万到20万个体育场座席,在商业运作上,合理的时机是最重要的,而我们的发展显然顺应了英国足球市场的发展。”

  有着身为前足总首席执行官岳父支持的哈里森亦不讳言公司高层的足球“圈内人”影响。“我们在足球圈内良好的关系,当然是我们能够做大的主要原因。我们的主席麦克·麦金尼蒂是考文垂俱乐部主席,我想他的关系网对公司发展的帮助是巨大的。我们的顾客们对PEL公司有信心,因为他们了解我们,知道我们能按质按期完成合同。全国各地各个足球俱乐部的主席都认识麦金尼蒂先生,他们知道要找到麦金尼蒂先生很容易。”

  圈内人的“关系”决定了PEL的成功,哈里森也不忌讳谈论他岳父大人对PEL的重要性。“在1989年底泰德(克罗克)进入公司时,他刚刚离开足总首席执行官的职位,因此他当时在足球圈内知名度很高,不仅英国足球界,在国际足联和欧足联他也有许多朋友。他的关系当然帮助了公司成长,因为他从来不偏向于某一个俱乐部,所以大家都认为他的确是一个态度公正的人。由这样一个人充当公司首脑,当然是再合适不过了。”

  就在PEL蓬勃发展过程中,麦金尼蒂也不否认这些“关系”带来的帮助。“泰德把我们引荐给各个俱乐部,这种介绍太重要了,”他曾经说过,“我们每次出发,泰德都能打开一扇又一扇门,他的名声和经历,让各个俱乐部主席马上肯定了PEL公司。虽然他们都得按照‘足球基金’(“FOOTBALL TRUST”——英国政府的足球监督机构,负责将足球博彩盈利分配给各项足球事务)的要求,每个足球建设项目必须由3家以上公司进行投标,不过先赢得各俱乐部的信任是至关重要的。泰德相信PEL公司的质量,他让我们少走了许多弯路。”

  事实上,克罗克独特的足球“圈内人”关系,将麦金尼蒂和他的PEL公司直接带入了英国足球这个对外封闭圈子的核心地带。当时的克罗克头上有两顶帽子,除了PEL公司总裁外,他还是英足总的名誉副主席,所以在1990年一个关于安置体育场座席的全国性会议上,克罗克成了发言人之一。克罗克的演讲十分精彩:“……太阳已经下山,夜幕已经降临,全世界都在关注着英国人如何改建自己的球场,如何延续我们百年足球传统,我们必须现在就动手,来改变一切……”

  克罗克自己就是第一个动手的人,他的“关系”改变了一切。据说就在他这个著名演讲发表后一个小时,曼联当时的主席爱德华兹、利物浦主席摩尔斯都主动找到克罗克,希望他能帮助自己的俱乐部完成全座席工程。虽然英国足球的太阳已经下山,PEL的太阳才刚刚升起。

  对于一个生产球场座席的公司总裁来说,能在这种全国性会议上为自己做商业宣传,自然是一个最好的广告。克罗克的表现不仅于此,作为足总名誉副主席,他还经常会出现在各种足球比赛中,尤其是去那些球场有待改建、站席过多的俱乐部。克罗克一到此地,本来就因为身份特殊受人尊重,他再结合着“泰勒报告”营造出来的逼人形势,现身说法为PEL公司做一点宣传,大额订单唾手可得。

  这种靠“关系”发财的商业模式,在转型期的中国也许屡见不鲜,然而在英国这个社会制度健全的环境里,未必能为人所接受。全英球迷协会(British Football Supporters Association)秘书长斯皮尔斯就多次指责过PEL公司的发展:“这个公司有成员是足总高官,有职业俱乐部的主席,而且正是因为足总利用了‘泰勒报告’并提出意见,最终才有了职业俱乐部必须修建全座席球场的条款。我们都知道,当初向泰勒法官建议全座席球场的人当中,克罗克就是最积极的,他同时又是一家球场座席公司的总裁,这难道不存在‘利益冲突’(Conflict of Interests)吗?”

  在竞争对手看来,PEL进入这个市场,采取的是低价竞销策略,当时最大的球场座席安装公司HILLE就很不爽,该公司总裁指出:“他们把行市搅乱了,用超乎寻常的低价来抢夺订单。那时候一个足球场的座席价格在13镑到15镑之间,可PEL的开价只有8镑到9镑。”

  麦金尼蒂得到的第一份订单是具有历史意义的——为翻修后的希尔斯堡球场莱平巷看台安装座位,这个看台正是惨案发生的看台。不过PEL的第一项业务完成得并不出色,后来承包球场翻修的建筑公司还将PEL重新召回,让他们对2000个未达要求的座位进行了重新安装。

  尽管开局不利,PEL的飞速上升仍是不可遏制的,全英足球场有160万个座席等待他们来生产安装,现英超球场70%的座席由PEL提供,PEL毫无疑问是英国乃至欧洲最成功的球场座席公司,他们的顾客名单很长:曼联的老特拉福德球场、阿森纳的海布里球场、利物浦的安菲尔德球场、切尔西的斯坦福桥球场、阿斯顿维拉的维拉公园、西汉姆联的厄普顿公园、桑德兰的光明球场、西布朗维奇的山楂球场、伯明翰的圣安德鲁斯球场、沃尔夫汉普顿的莫里纳克斯球场……当然,这份名单里还有考文垂的高地路球场——麦金尼蒂可是这里的主席呀!

  除足球之外,通过体育界相连的关系,PEL还在一系列的全国性体育场里获得了商业机会,他们的客户名单还包括伦敦的温布利大球场、格拉斯哥的汉普顿公园、卡迪夫的千年体育场、温布尔登网球场中央球场、赛车的银石赛道等等。用尼克·哈里森的经验介绍来说,众口相传成了PEL的发财之道:“足球俱乐部彼此会交流经验,每个主席都会相互打听,看谁来为他们安装座椅,很多人都会介绍起PEL,‘他们是市场领先者,我们的好朋友’,于是我们得到了越来越多的订单。”

  承包下这么多顶级俱乐部的球场座席,麦金尼蒂的生意想不做大都很难。虽然他控制的考文垂俱乐部日薄西山,可曼联、阿森纳、利物浦和切尔西都是他的主顾。

  从PEL这个上市公司的财务报表里,很难看出他们通过安装球场座席到底赚了多少钱,因为PEL并没有将球场座席这一项主营业务从其他业务中剥离开来,不过麦金尼蒂在各个俱乐部董事局的影响力,肯定为他带来了巨额财富。

  1992年,麦金尼蒂成为西布朗维奇俱乐部历史上第一个被合伙人投票赶出董事局的董事,原因至今不明。麦金尼蒂自己的解释是,同城对手阿斯顿维拉的老板道格·艾利斯一直在拉拢他进入维拉董事局。不过此后麦金尼蒂没有加盟维拉公园,反而在1995年成为了考文垂副主席,在2002年成为主席。凑巧的是,西布朗维奇、阿斯顿维拉和考文垂这3个跟麦金尼蒂关系最密切的俱乐部,主场座席全部由PEL提供。身为俱乐部高层人物,同时又是一个球场座席公司的老板,以这样的双重身份和俱乐部谈座席生意,必定有“利益冲突”之嫌,可是麦金尼蒂矢口否认:“别以为俱乐部主席和董事们都那么傻。他们在买卖球员时会被感情因素影响,但是在谈这种生意时,个个都如精似鬼,能让他们拍板的因素只有一个,那就是球场座席公司的交货时间和价钱。”——他仍然在为PEL公司做广告,他似乎忘了自己也是一个老牌职业俱乐部的主席。

  为了防范媒体对他复杂身份的调查,麦金尼蒂还搬出他聘用的克罗克(1992年逝世)和前足总主席米利奇普爵士为证。他认为这两个人在英国足球界的清誉,能为自己洗刷掉一切嫌疑。

  克罗克肯定是利用自己特殊身份为PEL做出贡献的,得到整个欧洲足球界尊敬的米利奇普爵士呢?米利奇普身前是“足球基金”委员会成员,希尔斯堡惨案之后,共有6亿英镑用来帮助修建足球场,其中1.6亿英镑为公共基金——政府拨款或博彩资金,“足球基金”委员会的责任便是确定哪些球场项目应该得到公共基金。PEL公司虽然不是公共基金的直接受益者,但是得到公共基金的球场项目,在安装球场座席上有更宽裕的资金来源。从这一点看,米利奇普爵士身为PEL公司顾问,即便他对PEL的业务“不顾”也“不问”,他特殊的地位必然为PEL提供了间接获利的机会。第二层“利益冲突”由此可见。

  米利奇普爵士正式成为PEL的受薪顾问,是在1997年,这一年他从英足总主席位置上退休。尽管麦金尼蒂在西布朗维奇俱乐部名声狼藉,该俱乐部的终身主席米利奇普爵士和他的私交却一直良好。到1997年,PEL对英国国内体育场的垄断已经形成,为了获得长远的经济利益,他们扩张的范围超出了英伦三岛。

  对于那些在欧洲大陆上领先的足球强国,PEL并没有太多兴趣。意大利、西班牙、法国和荷兰都有着自己健全的足球场体制,二战以后这些国家都陆续采用了球场座席制,站席很少见。不过麦金尼蒂知道,在“铁幕”消失后的东欧国家,仍有着丰厚的商业利润等待他去攫取。

  所以米利奇普爵士在1997年的加盟格外重要,即便从足总主席位置上退休,老爵士仍然是欧足联执委,他对职业足球界新一代的商业经营不甚了然,不过由他出面去为PEL介绍一些关系,实在是轻而易举。

  在他逝世前两个月,米利奇普爵士还回忆过他对PEL提供的帮助:“只是做些介绍而已,带领他们认识一些人。他们觉得英国市场接近饱和了,让我给他们介绍一些东欧国家的足球关系,我记得当时我给他们介绍了几个捷克足球界的朋友,此后发生的事情就记不清了。”

  米利奇普亲自参与的另一项英国足球大事,也让PEL从中受益。在他身任足总主席时,爵士曾与德国足协达成过一个“君子协定”,那就是在英格兰争办1996年欧洲杯主办权时,以支持德国争办2006年世界杯主办权为交换条件。麦金尼蒂对老爵士此事十分支持,因为德国是他梦寐以求的另一个市场。在布莱尔政府上台后,由于1996年欧洲杯的成功,英格兰足总背信弃义,置米利奇普的“君子协定”不顾,与德国人竞逐2006世界杯主办权,麦金尼蒂是当时对足总最激烈的批评者——他担心的是自己的商业利益。德国人如果得到2006年世界杯主办权,不知道有多少个球场座席需要重新安装,有米利奇普爵士这个“德国人的朋友”支持,他能轻松进入德国市场!

  1999年,为了争取2006年世界杯主办权,英足总组织了一个“足球民族”的世界巡回活动,由博比·查尔顿爵士和莱因克尔作为大使,PEL公司虽然强烈反对英国与德国竞逐,却还是作为“官方球场座席提供商”参加了这次活动,因为麦金尼蒂知道这是PEL又一次在全球做广告的机会。

  1999年,PEL公司的营业额达到7500万英镑,球场座席安装在公司业务范围内虽不算大头,却是重要的利润来源。后“泰勒报告”时代让这个公司得到了10年疯狂发展的机遇。从法律上看,PEL公司没有任何违法行为,然而从社会伦理的角度看,他们的行为绝对值得怀疑。

  在和现任英格兰足总首席执行官帕利奥斯的交谈过程中,询问他如何看待PEL利用足总高官和俱乐部高官身份,为自身牟取商业利益的行为,帕利奥斯以“无可奉告”做答,他甚至谨慎到连半句评论都不加。全英球迷协会则不这么看,秘书长斯皮尔斯是个利物浦球迷,希尔斯堡惨案爆发时,她正在现场,对于PEL的存在,斯皮尔斯感到无比悲哀:“泰勒在他的报告中谴责了那些不顾球迷利益,只埋头从足球中赚钱的人。‘泰勒报告’出现后,英国足球发生了巨变,可是从这些巨变中获利最多的是什么人?这份报告的原旨是要给球迷带来真正的利益,然而恰恰是这份报告中谴责的那些人,以及提出这份报告的人,从报告中获得了最大的利益。就因为推行全座席球场这一条要求,‘泰勒报告’创造出了多少个百万富翁?”

  风水轮流转,10年的发财历史未必能长久延续下去。2001年5月,麦金尼蒂把PEL由上市公司改组为私人公司,然后转给儿子耐杰尔·麦金尼蒂,自己在2002年发动考文垂俱乐部“政变”,赶走主席理查德森,自己升任主席,那一年考文垂从英超降级,经济状况危若累卵。

  2002年底,PEL的营业额狂跌至1900万英镑,尽管这一年他们为南安普顿俱乐部的新主场圣玛丽球场提供了全部座席,但球场座席行业的全面萎靡,让PEL生存艰难。耐杰尔·麦金尼蒂还在向往着新业务的出现——重建完成的温布利球场、阿森纳的新主场阿什伯顿球场和传言中的考文垂新球场,都会有大片的座席等待他去填补。可是在足球经济的冬天,在英国足球走过最混乱最黑暗的岁月后,PEL公司享受了10年的足球商业神话,恐怕再也无法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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